命運之神:學校?

從甚麼時候,學校取代了命運之神,成為眾生主宰?

讓我們承認我們的確有點農民基因,農業社會要求人勤勞,農民望天打卦之餘,秋收冬藏,總是自己一手一腳。「勤有功,嬉無益」說了很久很久。隨後隋代起有科舉制,讀書成為了讀書人的出路,懸樑刺股,升官發財,光宗耀祖,(或)雞犬升天。

然後到了殖民地年代的香港。中國人要在這個地方立足,說易不易,說難不難:靠講英文。中英兼善者做買辦左右逢源,可以與英國人討價還價,又可以與中國人交易。在哪裏學英文?學校,尤其是西洋學堂。及至香港大學堂成立,成為治港精英培育場,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

香港人一早就信這一套。名校的故事,是在教育普及化之後才有可能出現。歷史中教育從來就是奢侈品。讀書人本身就是一個品質保證。但現代社會生產講求知識,亦因此教育才會在經濟要求(需求?)下推廣開去。每個人都有機會受教育之後,才有所謂「名校」。

在讀書是為了光宗耀祖這個前題下,「名校」的定義是能夠將學生帶上教育階梯,甚至社會階梯的學校。在只有一兩間大學的社會,中學就是保證。當開設更多大學的時候,不同院校的分野也突顥了,由於社會需求和要求也不同,於是有分名校不名校。

從此,中學的水準與學生入大學的機會,或其公開試成績掛勾。但在九十年代起,連大學生也遭指責水準不夠的時候,社會將名校的標準再推向前。用不用英文成為了名校與否的成份。

於是,如果我們真的相信學校是學生前途的主宰,我們也同時要相信4件事:
一、人的命途是由他的成就所計算的。
二、人的成就是基於他的學歷。
三、人的學歷只在乎他所屬的院校和成績。
四、好的學校只限於幾個條件,而那些條件是沒有互補性的。

將這個形勢加劇的,是政府的政策。眾多的小學生、中學生強迫政府思考這個分派學位的機制。結果政府選用了成績加上電腦隨機這方法。於是,小學和相關中學的關係,成為了家長選校的基礎。隨著九七來臨,教學語言政策的改變,將英文中學和其他學校明顯分層,因為大家都認為英文是於是,才有家長如輸了賭注,怒撕入學證的場面。

所以,太早將政府這個因素於在辯論裏並沒有意義。我們需要改變的,似乎是家長的意識形態。政府制度只是相應的產物。「相應」的意思是當兩件事物出現時,它們之間互相支援影響,沒有明顯的因果關係。

如果我們要回應「學校是否主宰學生命途」這句話的時候,我們有幾個取態。第一,是全面接受四個條件,代價是要回答四類反對意見。

最現實的想法是,你或會說,我們可以接受首三項,但每一所學校的條件都不同,我們的孩子可能有不同的條件,所謂名校,並不是簡簡單單的幾間所謂英中,適合孩子的也可能有不盡相同的條件。你可以堅持第二點作你的抗辯理由,指出最終決定學生能力的是成績。

你或者要回應反對第三點的人。你或者可以堅持「人的學歷只在乎他所屬的院校和成績」,因為這些最終能反映人的能力。但你必須回應是,人的能力可以從不同的途徑反映出來,學習成績之外,還可能有很多途徑。

更需要去討論的,是關於第二點,人生的成就究竟是甚麼?如果「人的成就是基於他的學歷」,一個成功的運動員卻不懂化學,可以嗎?人生的成就可以是比一切都闊。這關鍵是在人的價值觀。

最終問題是,到最後,你能肯定你所成就的,是只因為你的能力?為甚麼那些不是天賦?不是運氣?或者,不是神所賜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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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ut Johncoal

莊炭頭,黑口黑面,體形龐大,在新區舊區中學任教新新學科。努力學習發聲,並以指導學生找出自己的聲線為業。

3 responses to “命運之神:學校?”

  1. xixijimmy say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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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³o´N¬O°ÝÃD©O..^^

  2. johncoal say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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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xixijimmy says :

    §Ú·Q»¡…³Ì¤jªºªF¦è¬O¤£¶q¤Æª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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