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宿之人》

一、

那是幕府時代的日本。幕府長期維持奢華生活,莫不想找新的財源。丸海這個小藩近年因出產染布用的染貝而聲名鵲起,一直擔心幕府要吞併他們這個小藩。

漁戶不喜歡城裏的人,覺得自己的辛勞的成果被城裏的人拿去;城裏的人嫌漁戶不懂事,不懂禮節。

這一年,負責中央財政的大臣無端惹禍被流放,這個小藩然要負起監視流放犯的責任。小藩的謀士們發現他們落個雙重的陷阱裏:一方面他們絕不能得失這個流放犯,因為他可能有天會回朝,但又不能對他太好,因為畢竟他也是個流放犯;另一方面,這個犯人所犯下的罪竟是太過詭異和邪惡,從江戶來的流言竟然說這個人是鬼,而他就關在當地原本就由一個被傳被咒詛的家族所留下來的祖屋。由上到下都迷信一件事,這是可能是天譴。

在迎來這隻鬼的決定開始,這藩的不安慢慢地延開來。亂上加亂的事情是,負責看守這個流放犯的其中一個武士的家人,居然在這個時間犯下了謀殺罪,低級「警官」居然發現所有知道真相人都守口如瓶,不敢揭露事實,害怕幕府有借口責罰小藩,從而讓幕府有機可乘。

最終,每個人在這個氣氛下被壓制,新舊的流言,商戶和漁戶之間的不滿,信念到實際的衝突,壓到最後,且讓我按下不表。

二、

宮部美幸的小說我總不能錯過。買著買著,我們已經買了一櫃子她的書。讀完這本,我想起這陣子的低氣壓。

在這個低氣壓裏面,有一個角色叫阿呆,身世可憐,心卻純品,因為自知自己是呆,所以就覺得自己應該認真。在眾人都不快樂,對身邊的事情恐懼時,她也是這樣的活。

於是,那個叫鬼的,為她改名叫「方」(日文「呆」和「方」讀音相似)。她的呆,就是她處世的方向,她立足的地方。

最後,她居然感動到鬼。這裏,這個鬼和她之間我已讀不清楚是誰為誰犧牲了。在他們微妙的互動後,恐怖的鬼留下書信給她,再送她一個讀音相似的漢字,叫「寶」。

這種亂世裏,這個種性格,是「寶」。我不知道這個和《阿甘正傳》是否同樣的反諷。宮部擅長的其中一種寫作的手法,是用不同的角色來作對照。有同樣的純真的 角色叫宇佐,就是那個發現真相的女警官。她們之間的分別,就是純真之餘,宇佐一點也不呆,更有熱情和行動力。她有「方」卻不呆。相對她們的結局,再對我們的現實,也許純潔的精神,就肯為別人犧牲。可是吊詭的是,越想主動去完成的人,下場越悲;但純真的浮桴,卻能存活。

那麼,人呆就不如呆到底?

三、

與阿呆相對的,是小藩的醫官們。他們為武士們「專門執業」之餘,也為市民服務;也運用他們在小藩裏的形象和政治的群帶影響,在小藩暗地裏行他們的事。

在粗鄙的武士在煩惱如何應付幕府的監守流放犯的大難題時,他們更發現流言的破壞力。宮部成功地描繪了流言的恐怖,它通常會切中人最核心的恐懼,讓人在含混不清的語言間,自行發掘和想像更多的焦慮。

在那個迷信的世代,他們將所有的不幸都推到要來的鬼身上。醫官們卻明白,一個流放犯只是一個凡人,並沒有甚麼魔力,反而是讓所有人將所有解釋不到的事拿來作借口。結果是沒有人會面對現實解決問題,大家都只將問題從陰謀論裏炒作。

鬼的存在,一方面方便了幕府牽制了這個小藩,另一方面也讓小藩之間將心思只放在恐懼之中,忘記世情。

醫官們的解決很巧妙,但也實在不仁不義,同時我只能想像在日本的時代小說裏出現。它巧妙地演繹了甚麼是有價值的犧牲。雖然,從現代人的角度說,根本是那方法和流言一樣,利用愚民的手段來改變民心。

流言,陰謀論,鬼,都是closed mind的結果。那種鬼,可能從來都不存在。我們也許個個都愛國,人人也愛港。至於宮部建議的出路,姑且也讓我按下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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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ut Johncoal

莊炭頭,黑口黑面,體形龐大,在新區舊區中學任教新新學科。努力學習發聲,並以指導學生找出自己的聲線為業。

One response to “《孤宿之人》”

  1. mrchong_1015 says :

    係呢,你自己有冇諗過做下part-time,黎緊CV寫多D野,放便搵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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