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的魔鬼(四)

英國小說家Graham Greene的《Human Factor》,有一幕寫做情報工作的主角,在一個困頓晚上,看著黑暗的都市,他問自己:究竟這時份,面前這堆屋子裏,那些睡得香甜的人們到底知不知道,有像他這樣的人,幹著一些出賣自己的骯髒勾當,來保著他們安枕的時間?

身為教師,永恒的矛盾是:你總沒有辦法向一些會計師朋友解釋,其實你有另一種二十小時上班以外的痛苦。你對自己的安慰是總有另一些人在被你逼迫,可是,你這樣想的同時「魔鬼」沒直接搗你的亂,卻在別處質問你,喂,你還不是幫凶。對於一個教師,這可以很致命的,一方面工作要你對人作判斷,有要求,「玉不琢,不成器」;但另一方面,你更恐懼作人才生產線的line長。(這幾天因為ies被我呼喝的…  深表歉意…)

我明白,我完全沒法應對這個矛盾。活在城市,「魔鬼」在剝削自己和他人,但自己卻倚靠他的法術享活。我們"live on the expense at the others“,而別人也活在我們的頭上。城市人一邊犯著這種類原罪,但又被它所欺負。每個人都像那個情報員一樣,討厭自己,也懷疑別人,希望別人欣賞自己的付出,但自己怎樣付出,別人也好像不會、不能關心。它既製造罪惡感,又煽動憤怒。

結果,這一幕在教區副主教的半真半假的道歉下,似非而是地暫告一段落。結果,指責「魔鬼」的羅神父,問:到底我們要為耶穌道歉,還是向耶穌道歉?我想向耶穌道歉,卻不知從何說起。(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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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ut Johncoal

莊炭頭,黑口黑面,體形龐大,在新區舊區中學任教新新學科。努力學習發聲,並以指導學生找出自己的聲線為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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