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他們說謊還好

一、

據說有一批固執的人認為,說謊是一件壞事,連甚至塗鴉少女為站在你的背後,你不能告訴重案組你不知情。他們認為這是一個理性的人應盡之義,從結果決定對錯,只是人屈服於自己的慾望。不過,他們狡黠地說,真話倒有很多種,你可以跟重案組說,三分鐘前你見過她在你面前。

說一句誤導別人的話,至少這批人的其中一個精神導師康德會說沒問題。康德自己跟當時的皇帝立約,身為皇上的子民,我不會再撰文攻擊宗教。結果,皇上駕崩,他又開始發表這些文章,他解釋說:我不應被永久剝奪自由,況且…….皇上已死。

我知,我知,這個世界認真你就輸。官場習性,原本就是見人講人話,見鬼講鬼話,見風駛裡,分清莊閒和皂白,沒有甚麼道德不道德。不過,認真的人大有人在。很多時候,這些思想實驗其實都將人處於一個不幸的情況下,多多少少,希望我們的同情心能在這些困局中將人救出來。如果講這些話的人是有權有勢的人,那麼,用這種結構的思想實驗來解套,我們又未必會覺得合理。尤其是,現實中有人如林局長和唐司長。

林局長的文字遊戲,馬嶽教授解得清楚。林局長說「替補制度」各國皆然,馬教授補充說這些國家的替補制度是同名單的替補,而不是局長所建議的另一張名單的替補。這明顯是所謂「偷換概念」。其結果之麻煩,簡單而言是候補者其實缺乏民意授權,更會造成職位懸空的危機。

康德沒有處理的問題是:一、他的誤導只是將責任交給別人;二、他的誤導將結果推得更壞,非但得不到同情,反而更累事。因為如果我們讓林局長的話不留注釋地流傳開去,那麼,責任自然在我們這些聽眾之上。近代哲學家Harry Frankfurt有小書《On Truth》說:如果雙方都掌握真相,說謊其實是沒相干的,例如談情。誤導的人要掌握真相,看穿大局,也懂得前文後理,才能將話說得準。而讓誤導的人不壞事,聽眾的良心和智慧反而更重要。

所以,懇請大家一讀馬教授的文章:輸者替補,曠古絕今,服求不被誤導。

二、

Frankfurt的另一本書叫《On Bullshit》。Bullshit台譯變成「屁話」,他認為這比謊話更差,因為它危害世界發展,是言不及義,是塘邊鶴的多餘,在挑動衝突,也無所作為。

放諸唐司長昨日之言,豈不妙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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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ut Johncoal

莊炭頭,黑口黑面,體形龐大,在新區舊區中學任教新新學科。努力學習發聲,並以指導學生找出自己的聲線為業。

One response to “老實說,他們說謊還好”

  1. Frostig says :

    Thanks for the linked article! Enlighten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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