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樹(上)

一、

為甚麼義人會受苦?問題重點:受苦的都是壞人,所以好人受苦是不對的。以前解答,用上帝的顯現和無限來回應。約伯的苦都外在,自己也是義人。

但現代人的苦是甚麼?喪親?受迫逼?良心的責備?他們都不像約伯般稱為義,凡人不一定認為自己是義人,但都為苦和罪愁煩,無論我信,還是不信。在約伯的時候,至少義人會感到快樂。

二、

Sean Penn一套演出malick的電影是《狂林戰曲》,他的角色Ed配襯著另外一個人Witt:他從小島部落中捉回出逃的下屬Witt,但Witt最後卻為部隊犧牲。Ed認為in this world, a man, himself, is nothing. And there ain’t no world but this one. 所以,既不應自我地逃去做逃兵,但當Witt死後,卻認為Witt浪費了自己的生命。他認為一個人只應為自己的世界負責,也不應騷擾別人,因為We’re living in a world that’s blowing itself to hell as fast as everybody can arrange it.當Witt問他Do you ever feel lonely?,Ed的答案是: Only around people. 他也如Witt的想避世,但戰爭迫他走上前戰,管著他人,也殺死他人。他不像Witt要出走,相反,他鼓勵Witt與他一樣保著性命,等待黎明,雖然他知道,經過戰爭的洗禮,自己到底也不一樣。

抱著這種世界觀去面對世界的紛爭,與導演Malick自己的害羞的性格何其相關。如果這個角色真的回到和平時代,抱著戰爭存活者的心態活下去,到底會如何?《生命樹》的Sean Penn就是這種在職場狂林生活,身邊無聊是非,利益爭端,有志不能伸,職場避無可避;但家人不了解自己,這種血脈之間卻近且疏的距離又不可割捨(電梯裏手提電話的幾句對白相當精采)。《生》與《狂》相似的地方在於對生活大小事持否定的態度。這個世界的「苦」已經不是一個人的問題,現代世界太小,每個人都擠著不快樂。然而, 在約伯的時候,至少義人會感到快樂。

三、

整套戲的前提是:所有東西都是 Sean Penn 飾演的Jack自己從知道另一個弟弟的死訊開始的一連串思考,或者,和「上帝」之間的對話。呢喃獨白,可以看成每一段討論的提示:就像福音書,耶穌先點題,再講一個比喻。現在是,有一條問題,有一個想法,「上帝」在他的腦海安放一個故事或片段來回答。而每一段都是Jack的主觀回憶或想像。所以看得出鏡頭很抽離,片段呈跳。

Jack是建築師。其父是軍人,也是工程師。他們策劃一切,建造人所能建的,為他人預備生活所需。他們很可以用科學,用唯物的觀點解答。然而他們遇到的困難卻是,這個世界發生的事,即使自己預備得多好也會不如意。當他們問「祢」在哪裏時,天地萬物在Jack的腦海出現,這既是創世,但也注意所有畫面都是一個唯物論科學根基的畫面,他看到的不是上帝造天地。約伯看到上帝的浩瀚,但在科學的前提下變成其中一個選擇而不是唯一選擇。天地由來可以是大爆炸,人性可以從恐龍己有的動物性上推論出來。如果上帝隱身在這些自然規律背後,從祂而來解釋道德和倫理只是一種選擇。既然人人皆苦,我為甚麼還要信?為甚麼要做義人?在約伯的時候,至少義人會感到快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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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ut Johncoal

莊炭頭,黑口黑面,體形龐大,在新區舊區中學任教新新學科。努力學習發聲,並以指導學生找出自己的聲線為業。

One response to “生命樹(上)”

  1. pineapplesam says :

    『當他們問「祢」在哪裏時,天地萬物在Jack的腦海出現,這既是創世,但也注意所有畫面都是一個唯物論科學根基的畫面,他看到的不是上帝造天地。約伯看到上帝的浩瀚,但在科學的前提下變成其中一個選擇而不是唯一選擇。天地由來可以是大爆炸,人性可以從恐龍己有的動物性上推論出來。如果上帝隱身在這些自然規律背後,從祂而來解釋道德和倫理只是一種選擇。』我在看電影時也有這種體會。或許信徒會自動對應一位人性化的上帝,我卻看到在人性化上帝之外的自然。反倒在電影內看到信仰與人倫之間的衝突(如嚴父角色的brad pitt 經常不能以身作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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