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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了事

港視
七警 + 朱經緯
局長儲地
五千萬 + 愉景灣
新界東北
等埋發叔
兩個局長
胸襲警
港大副校
小學生墮樓
碩士教師
鉛水
般咸道樹
種票
同德押
UBER

平安夜的短禱文

聖誕節是關於救恩,關於普世得救,更關於道成肉身:上帝,來到人間。
 
出生時的邋遢,大家都讀過聖境故事,不用我說;他來了三十三年,以木匠之子為起點,四周講道時應該沒有甚麼好地方住(「人子來,卻沒有枕頭的地方」);死時,只有母親和幾個弟子在腳下。
 
於是,他講的愛,比他人的都來得有說服力。重點不在他受苦:而是他紓尊降貴。這可不是「窮富翁大作戰」,他不是來幾天;他用自己的命來代替體驗生活;放下責罰的權柄,容下世人。
 
放下權柄不容易:當你入過課堂教書;當你拿廿人家的申請表;當你付過錢做過顧客;當你給過別人評語;當你是人家的上司;當你是個官。早已忘記當初,現在有的是風發意氣。
 
聖誕節,祈禱的是:擁有權力的都放下權柄,與他人同活,「與歡樂的人同笑,與哀號的人同哭」。像孩子一樣,坐在耶穌的身旁。

短打:洋校長到任總

香港大學畢竟進退失據。請來一個洋教授做校長,卻換來至少三個院系的教授不屑其不能內交的評語。十月三日,國際教育排名機構好意提醒港大,要吸納多些商業資金,否則排名將會進一步急跌。觀乎幾位教授的批評,原來大家沉醉於內交:不懂中文和不能拓展在中國發展在學術界是罪名。好奇一問:他們的教授之位,是否都來自發表於各大簡體中文學刊的論文?

謝連忠律師在FB 留言,為新任校長叫好。乃因為他提及港大應提升科技水平,投入國際MOOC的行列。別少看這些免費課程,每個都幾萬人在全球上課,各地大學唯恐因此被嘲笑為落後,紛紛加入推出自家特式課程。中大、科大以至北大台大在MOOC的翹楚網站Coursera都有幾個中英文頗受歡迎的課。三大之中,在這場國際化的競爭裏,也大概看得出港大的確是落後。

這場國際化的鬥法裏,中大這個月倒是來了一下殺着。他們請來任志剛在Coursera教人民幣國際化。開首一節,就講人民幣將如何拯救世界:因為美元與歐羅的內外交煎,已不足以應付世界經濟膨漲,要有一種貨幣背後的經濟體增長速度及規模足以應付國際需要的,捨人民幣其誰?

雖然北大都在推廣與中國有關的課程,她的課是從中國講世界史:要宣揚中國的角度,爭取中國的學術話語權不是問題,問題是:這個課程是用簡體中文上課。任總流利的英文,引用數據、文件和理論來說理,講日元的地位時不忘提提自己和日本副財相喝下午茶的對話,權威形象帥得要命。推銷了中國,更在推銷香港。

這個不只是對港大,也是對香港的示範。現在香港的尷尬源於一方面保守權力強求北望內交,一方面心知國際化才是自己的本錢。阿里爸爸上市不遂,中環人不置可否,唯港交所南來的主席喋喋不休,將自己精神託夢分裂成多個身份,將辯證化成對公眾審視如何平衡各種價值。殊不知妥協不是賣身,畢竟香港的專業心態也懂底線。堅持過了一關,阿里爸爸口講要在美國上市,報導還是在說,馬雲對香港還是念念不忘。(大概上次上市後又私有化的發財經驗作遂吧?)誰怕誰?誰需要誰?不問自知。

短打(4)特首話:「民主生活方式比民主制度重要」喎

短打(4)特首話:「民主生活方式比民主制度重要」喎

咁又係。民主的生活方式的一些表現方法,是真誠的進行諮詢,開放公共設施,資訊開放,新聞自由。我想問閣下幾時落區唔使人排隊,搞諮詢中英文文本兼備,局長以公職身份去左邊個智庫話番俾人知,政府總部記者採訪唔使咁鬼崇,攝記同保安可以和平共存?警察知道示威者不是洪水猛獸?

反正你們說自己多麼偉大光明而正確,我唔知幾時有檔案法,真係等你地呢班愛國愛港嘅人嘅一言一行,可以名流青史。

仲有仲有,民主的生活方式係假設人人平等,公平生活,丁權幾時徹?或者新界女性幾時有丁權?又或者幾時市區居民都有丁權?幾時土地發展嘅時候唔係剩係政府規劃,而係尊重埋居民嘅意見?政治難民又唔知幾時可以有一個有透明度嘅機制,知道自己嚟到香港喺生喺死?

民主的生活方式又包括有誠信地參與管治和公共事務。我又想知幾時啲茅台酒可以永遠消失?我更想知囤地和暗地裏還收租的官員幾時真正的和公權力撇除關係。我越來越想示威嘅人都唔會見到鏡頭俾人問到底你嚟做咩嘅時候,尷尷尬尬咁擰歪面。

民主的生活方式更表現在學術自由。何時大學校長的委任是清楚明白的?幾時可以讓大學生們嘗試主宰自己作為成年人的大學生活?大學研究怎樣才可以擺脫長官委任的困局?

我也想有民主的生活方式,所以我想盡責交稅準時之餘,不用悲哀自己不能在稅單上寫明自己啲稅用在哪裏。

短打(3):為甚麼警察不應/不能以隨身攝錄機舉證?

一直沉迷上MOOC(「大規模開放式線上課程」),這陣子在上社會心理學課。講及一樣解釋世界的模式,就是普遍人多認為,一個情境裏,人能觀察到最顯注不同的現象/事物,往往被斷為情境出現變化的原因。例如,金融海嘯人人蝕錢,賺錢的人就是引發海嘯的人。這種特大情境當然難解,但實驗室裏總能將事情簡化。

一個很久以前的實驗(Taylor & Fiske, 1978)以此為題。他們讓一對演員在實驗室內面對面對話,然後安排觀察者圍在他們附近。第一組在演員B的身後,主要看著A的臉;另外第二組坐在對面A的背後,看著B的臉;然後第三組坐在演員的左右,同時看到A及B。

實驗結果發現,儘管他們聽到同一段對話,但他們對對話的理解有不同的傾向。看到A的臉的,會認為A主導了對話的氣氛和內容,更引導了B反應;看到B的臉的,會覺得是B有更明顯的影響力。

同樣的實驗在2002年由另一批人(Lassiter, Geers, Handley, Weiland, Munhall) 再做,不過,他們將實驗情境化。他將A和B的一般對話改成警察對疑犯的盤問。三組觀察者透過攝錄機看到整個過程,不同的同樣是三組人各自主要看到從警察看犯人的「膊頭shot」(警察組),犯人看警察的「膊頭shot」(犯人組)以及同時看到犯人和警察的中鏡頭(控制組)。

實驗設計中,犯人其實是無辜的。但結果發現,比起控制組,警察組內認為犯人有罪的受驗者多兩倍。論文因此建議,若果要有一個公正的判斷,這些與判斷有關的影片,應該是採用控制組的角度。而真正要做到「寧縱無枉」的地步,甚至應該採用犯人組的角度,因為這能令觀眾更注意到誰在主導對話。因為這個實驗,紐西蘭警察決定只用實驗組同時看到疑犯和警察的片段來作證。

從這裏看,題目的問題就不難答。隨身攝錄機是明顯從警察的身上以主觀鏡頭拍攝遊行人士的舉措和說話。以實驗的用詞,這些鏡頭明顯都是警察組的鏡頭,也明顯加強了遊行人士在事件上被判斷為挑釁者的機會。而警方的其他攝錄機也多不能作準,因為它多在警員防線後拍攝。若以往的報導屬實,警方人員對遊行人士已印象不佳(警察也是人,要求他們多專業也不能改其人性),這種鏡頭如何影響判斷,則更明顯了。

當然,公平一點說,觀眾在看電視新聞片,各類人士在youtube要求公審的片段時,或者都不能不提醒自己,鏡頭是如何擺位的。

短打(2):因為失禮,所以亂

Image幫港出聲問誰搞亂香港。社會學家Richard Sennett去年著作《Together》今年出paper back,正好借來回答這個問題。

他說,一個社會當然有競爭才有進步,但社會要Together,平衡競爭與合作,靠的是儀式。他說儀式有三個特質:重複又重複到近乎僵化,過程誇張但具象徵意義。

那豈不正是每年的六四晚會?又豈不是九七年前後枱棺材的長毛?過去好一大段時間,香港人在民調中對北京的信心一點也不低,有些時候甚於港府。透過這些儀式,我們看到社會的共識與基本規矩。而香港與中央的默契是:默哀是容許的,言論自由是可以的。

容許儀式的進行,那是對各方的基本尊重。Sennett用封面的照片說明他心目中的理想社會:各盡其職,各自為共同的理想工作,沒有秘密,不用結社,互相尊重。以前七一的早場晚場,正好伸延了對言論自由的重視,也各自各精彩。看上去很亂,但外人看來有序,連Lonely Planet也推介旅客來看,旅發局自然放過了這種推廣香港的機會。

問題是:誰在破壞這種平衡?周融之流最膚淺的地方,是盲目以為「嘈」就是「嘈」,而不去思索上述「嘈」的功能。由六四燭光晚會出入受限制開始,由七一下午開始有「其他市民」活動開始,公權力和建制將脆弱的平衡去掉。

他們會說:若不是你們先激進起來,我們豈不能「保護」自己?然而,在這個社會裏,誰最有權力?是有資源有人脈但又脆弱得需要保護的政府?還是在街頭吶喊的草民?是拆遷的推土機?還是被迫遷的市民?

Sennett說,要社會回到正軌,還不是講尊重,講規矩,講默契?可惜的是,他口中的高雅,對於一個講求生存,只相信自己壟斷才能自保的政黨/政府來說,比對牛彈琴還不堪。

短打(1):康德與粗口

現在人們講康德,說及如何猜想一個行為是否合義,可以這樣問:「如果人人都做,結果是甚麼?」若果你認為結果不堪切想的話,那麼,那件事是不合理的。

於是,我們覺得,因為人人都講粗口的話,社會文化水平墮落,所以不應講粗口。

但慢著:如果有一句說話,人人都講:那句說話就不是粗口,而是常用語了。我不是說笑:無厘頭、吹、鑊、溝等這些原本都不是甚麼純潔的說話。但都變得日常,而《狂舞派》主角柒良之柒,原本也不過是諧音粗口。

粗口之病,不在用甚麼字,而是這個語言行為乃屬侮辱。康德所教的方法沒問題,而是上面問錯問題。問題應該是:一個社會如果人人都互相侮辱,結果如何。

所以,大概朋友之間互相「問候」調笑,不為惡事,只要朋友間早確定大家之間的口胃。而稱人為「中國豬」的問題也不在粗口,而是比喻為侮辱。一個字詞的意義,不在其音義,卻在其用。

(從香港到香港系列真的越寫越長,連分段也有點難度,加上林生提自己想封筆,不得不再認真修稿。謝讀者忍耐。暫寫短打為調笑。)

唔開心得唔得?

上、

討論減肥瘦身早已不足夠,人生教練正式出櫃,光明正大走入人群。樂觀、積極、單純,「只要肯相信,一定會成功」。番工要笑,番到屋企更加要笑。唔開心?唔得。因為你同時搞到其他人唔開心。所以,開心最緊要。

《失控的正向思考》將正向心理學批評得體無完膚。作者艾倫瑞克上一本作品像香港學者潘潔一樣,親自加入工人行列,記錄工人的生活。這次她發現,教人 樂觀在現今社會成為了一份產業,這包括心靈小故事式的出版(在「流行心理學」或 Self help書架看到的那些),包括各式各樣的超高價訓練與講座。形式不同,但訊息一致:一、態度正確,自然吸引好事;二排除負面的想法,壞事不上門;三、因 為有各類的科學證據證明。

有理論根基固然好,但她發現,即使是帶領整個風潮的美國,在 1997年才正式確立相關課題作學術研究方向,而研究結果往往未能證明正面心理如何帶動它所聲稱帶來的好處(第六章)。在各類課程裏努力「學習」樂觀的人 往往受著更大的壓力,因為他們在說出自己的負面想法時,都會得到同儕的「規勸」:「我真的不想說出口,但妳面對的一切態度的確很糟糕,這對妳一點幫助也沒 有」。

她認為這個現象值得擔心,因為它的影響範圍實在太大。除了在暢銷書榜上看到之外,更見於高等學府:《正向心理學》這門學士課程在哈佛大學受歡迎程度與桑德爾的《正義》等量齊觀。而美國的商界更將之發揚光大。

美國商界起初僱用這些人生教練,是相信他們可以提升員工的士氣。但隨著二千年之後的經濟不景(實質只是沒有太大的增長和分配日益不平均)、經濟轉型 和(多謝中國印度)工作向外流失,為了減低裁員的影響,他們的新工作是「鼓勵」和「訓練」員工「轉型」,提升自信和競爭力,幫助他們尋找新工作。

當然,這並不擔保員工能找到新工作,只是他們感覺良好,畢竟他們在這些訓練裏,只能多一項叫「樂觀」,而不是可以協助他們轉型的新技能。然而,進一 步的企業重組和全球競爭將那一份中下層日夜面對的危機和威脅壓力推上高層。連高層管理人員都開始加入這些「學習正面」的行列。於是,商業化的樂觀,居然和 金融海嘯拉上關係(第七章)。

正是因為這些跨國企業的高層落入了過度樂觀的陷阱,他們認為,凡事只要向好方面想,企業總會可以跨過難關。一方面企業無懼過度借貸,過分擴充;另一 方面金融機構亦明知借貸有問題,基於「正面態度」,亦避開了各項被歸類為「負面」的警告,繼續放貸。而不少已經陷入過度消費無力還款的消費者,在這種情況 下輕易得到貸款,還得感謝自己的「正向心理」給他們帶來奇蹟:他們居然連得到按揭置業!這種貸款,後來我們叫做「次按」。後來,錢是實在還不了,破產連鎖 開始,金融海嘯淹至全球。

如果「只要想正面,好事就會來」,這只是一種新的迷信,迷信自己的念力,比迷信「國家」或「宗教」更奇怪。雖然作者認為整個「正向心理學」也應放 棄,但我覺得讀者需注意的是,商業和消費文化如何令「快樂」由個人的目的變成各類人的「工具」:企業用來減少對自身的傷害,卻做就前僱員的虛假希望;消費 者借此麻醉自己,以為自己肯改變就行。

更最大的結果,其實是讓整個社會盲目感動,停止用腦,不再用理性去分析和推論,忽視現況的出現不但不因個人意願改變,更間接削弱人們對社會整體的反 思。既然「只要想正面,好事就會來」那麼,世界豈不正是從來沒問題?在香港的層面,這得讓我們反思的是,我們當然渴想「社會和諧」,不再「鬧爆」,問題 是:感覺良好是否代表世界就好?是否市民懷著良好意願,就會有更多更多電視台和更多頻道選擇?這種思維的跳躍,似乎也跳得太遠。

中、

寫完這一段正面的文字,還是有點意猶未盡。

忘記誰說過:怎麼看,支持CY的人都有點怪怪,個口永遠笑笑,個個好似好熱心。有人叫他們做Business Friendly。作為一個半情緒勞工,那種務必光明正面的確是很累人。我不敢說他們假惺惺。但對他們來說,CY的成功史和金融海嘯前的美國豈不是一樣?

大概他們都受過這種形式的鼓勵:我地係香港正能量,我地要齊心,支持CY!對於他們中下層,對權力核心鬥爭毫不知情,面對的又是傳媒和民調高舉唐英年,結果,CY奇蹟般逆轉勝!

所以他們為甚麼盲目而偏聽,也不難理解。

CY的奇蹟般的勝利,確實做就了一個神話。贏得過份,自然吹大了一直被看扁的自尊;然而,從架構重組開始,他們的「齊心」和「專業」受到挑戰,正如其他「正向心理」信徒,他們只會「遇強愈強」,更抓緊自己手頭上的稻草,其他「負面」意見一概不理。

再者,他們確實是這一套的信徒。作者其實最後毫不諱言,這種正向心理學,和極權社會本質一致。光明、偉大、正確、團結、為人民服務,為祖國貢獻,努力投入生產。異見者的待遇也相同,「你需要改造」,「學習進步」。

所以,面對這種教徒,除了等待某個「換人」謠言成真,否則根本無符:或者,有冇人成功爭取過呢類人退會?

下、

最大的問題是:如何在一個要求正面的環境,發老脾而不失霸氣?

對,要寫得勤些了

這陣子權貴倒通通好像吃錯藥,可以講幾多,他們的口就爆幾多。他們還說,我們有言論自由哩。早講啦。哪個看不過眼的官員應該走出來,爆爆圈內的秘密。言論自由嘛。

可憐我們這些平凡人,想寫行字也要擇日睇心情。忘記那個人說,其實某個年紀的人抄歌詞,其實是心裏有話想說,只不過聽到有人寫詞寫得到又寫得更好,於是抄下來玩味一下。聽起來,倒有點古雅:像是文人詩鈔。

對:因為有Facebook開心share,有很多事情,想到就有人改圖或者寫文講到了,share就好,簡單直接。越來越忙的日子,推動自己寫字,倒是有點困難。加一句comment,彷如唱K時,去到副歌或者brea時kwow wow wow 一番。

在Evernote的Blog Draft Folder,大大話話有34個post,被tag著unfinished draft。我想說,小選區的補選其實沒那麼差,推老婆出來的人為甚麼真心錫老婆,紐卡素每場波之後如何覺得自己好像被人打完劫一樣,番一份冇佣分嘅工但 係見到啲人都番到好似有年尾花紅咁古怪。

這條list越看越憂鬱。要醫醫了。多謝大家給我一點藥。

於是,我播著這段youtube,鼓勵自己,好好運用寫字的權利,去提醒一些人,他們其實有沉默的義務。

 

[youtube http://www.youtube.com/watch?v=37e2_2xV0NQ%5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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